坐在窗前，看落叶，看即将逝去的秋天。
隔壁忽然传来陶吉吉的《angel》。
我端着杯子，立刻怔住。
在美国，竟然有人放这首歌。
有谁会知道，这首歌里，驻扎着那六年，我的爱，我的泪水，你的名字。
疯狂的爱。欢笑离伤。
痛仿佛仍然凝在指尖的距离，如此清晰。
其实我已经不爱你了，不是吗。
只是我放不下过去的那个自己，过去那个深深刻在心底的名字。
在说分手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死了。早已经麻木的不知道疼痛是什么感觉了。
然而在听到《angel》的时候，头皮却嗡的一下麻了，心生生的疼。
W，我和你的故事，在我心里藏了这么久，却在这一刻，被全部唤醒。
那个封存了这么久的故事，就这样，苏醒过来。
赫赫，难道，我从来，就不曾遗忘。
我撕掉了我和你全部的恋爱日记，然而现在自己却在重拾。
很荒谬，是不是。
其实就连爱你，都很荒谬。
初二那年，我揣着一脸茫然到了另外一个城市借读。
就是这个城市，就是这个学校，让我遇见了你，让我经历了6年的错乱。
刚刚过去的时候，天很蓝，云很白，日子很长。
每天叼着一根棒棒糖和女生打作一团，肆无忌惮的笑。笑啊笑。只不过是个被糖果引诱的孩子。
然而在某一天看篮球比赛之后，我无忧无虑的天堂开始离我远去。
那个从来只会笑不会哭的女孩，就从那一天开始，慢慢尝到了眼泪的味道。
从来不知道，爱情，原来是咸咸的。
我的初恋，我最深刻的那一段爱，从头到尾，都是用我的疼痛来完成的。
我知道很多小说里，那个纯情的女孩子总是在篮球场上喜欢上那个帅帅的王子一般的男孩子。
然而我不是，但是如果不是那场篮球赛，我想我永远不会知道你。
当时亭亭指着带球上篮的你对我说，Angel，你看那个男生，很帅对不对，好多女孩子喜欢他。
是啊，很帅。不过和我没有关系。
嘴上这样说，还是会忍不住多看你两眼。
亭亭接着对我说，我也喜欢他呢。一脸自豪。仿佛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我向来是一个把自尊看的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一个男孩子被女孩子们宝贝着宠着，众星捧月般。
我想，即便是我当时对你有那么一点好感，我也绝对不会说出来。我告诉自己，绝对不会喜欢你。
然后我继续笑着天真着，在那个城市和一帮死党繁荣着。
亭亭仍然是隔三岔五就来跟我讲关于你的事情。说她多么多么喜欢你，你有多么多么抢手，看着你是多么多么的爽心悦目。
我得说，那个时候，我对你是真的没有任何想法的。哪怕听亭亭这样天天祥林嫂般的讲述，我都只是付之一笑。
总会有点同情亭亭。喜欢上一个身边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女孩子们的男孩，竟然还可以这么高兴。就这么默默喜欢着，远远观望着，真的有那么幸福吗。
当时的我，不理解。
初二下，开学。
亭亭忽然哭着跑来对我说完了完了W不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这句话，我的心竟然也一紧。大概是被她熏陶了一个学期，有点被同化了吧。
于是她拉着我满学校的去找你，最终在一个角落的电话亭看到了你。你端着电话，一脸明媚。
亭亭破涕为笑，我也松了一口气。
于是我们假装排队打电话，站在你身后听你讲些什么。
在听到你说“把我的那只袜子，底裤也拿过来”的时候，我抑制不住大笑起来。我想着你大概是给你家人打电话，告诉他们你忘记带了几只袜子，现在的袜子凑不成双吧。
听到我这样豪放的笑声，你转过身。
我的眼睛就在那一刹那撞进你的眼睛。
然后我由于惯性仍然笑了几声。笑的很尴尬。
我知道，就是那一刻，我喜欢上了你。
我，仍然是成为了那众多庸俗的女生中的一个。
暗恋，本来不该这么深刻。本来什么都不该发生。
我在三班，你在四班。本来，我们永远都不会有交集。
我初三会回到原本呆着的城市，过我自己的生活，然后，你就会成为我少女情怀中青涩的一段记忆。仅此而已。
然而事实不是这样。
初三，我们的学校搬到了开发区。
我仍然喜欢你。我仍然缄口不言。
谁都不会知道，那个叫Angel的女生，竟然也喜欢上你。那个看起来对哪个男生都不太感冒的女生，竟然也跟了潮流，喜欢了你。
你不是一个好学生，我一直都知道。
当时，好学生和差学生，就只是以分数来划分的。然而那些叛逆的不羁的男生，在那个时候，却更加惹人注意。仿佛我们都被关久了，需要什么来刺激一下我们生锈的生活。
我一边尽量的克制着自己对你的感情，一边发现这根本是徒劳。
我们都知道你有女朋友，而且你和你女朋友的事情是许多女生津津乐道的饭后余资。
在我们眼中，她不漂亮，短短的脖子，八字眼，长长的麻花辫垂到屁股。
不知道你怎么会喜欢她。以至于多年后，你对我说你觉得她非常漂亮的时候，我惨叫了一声。
于是那个时候我仍然在心里猜测着，矛盾着，然而还是喜欢着。
忽然从某一天开始，我的暗恋就渐渐发生变化了。并不是我可以摒弃自尊去追你了，而是你，开始有意无意的给我希望。
还记得是有一天晚上，我陪亭亭去上厕所。
我在门外等她，靠着柱子，无聊的看天，数星星。
就连现在，我都记得当时我穿的是什么衣服。
看着天发呆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人在看我。我回头。对上你的眼睛。
又是这双眼睛，扰乱我心里所有的线条。
我一下就慌了，别过头，莫名其妙的就冲进了厕所，大喊着亭亭亭亭，你给我出来。
亭亭出来，奇怪的看着我，说Angel你毛病了啊。我说，赫赫，一个人等着无聊嘛。
结果亭亭突然神秘兮兮的对我说，你知道不，刚才我在厕所里听说，W分手了。
她笑着，等着我恭喜。我却愣了。
你分手了，值得高兴么。赫赫，只觉得那帮早就蠢蠢欲动的女生一定会一拥而上了。
从那一天开始，每次走在走廊上，都会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我。
下课，我喜欢走出教室，靠在栏杆上，看对面。
门外的走廊是L字型的，所以栏杆也刚好是个直角。我每次就倚在我们班门口的栏杆上，想一些小女生的心思。
然而那一天之后，栏杆的另外一条直角边上多了一个人。
那条边是四班门口的。
那个人正是你。
你喜欢看过来，喜欢看我手足无措慌乱的样子。
我每一次都被你看的喘不过气，心里想会不会是自己多心了，你只不过是发呆而已。
许多天之后，有一次，我去打水，看到你站在走廊那边，于是我低下头，加快脚步。
那个时候，只要看到你，脸就会发烫。
没有想到你会突然沿着栏杆走过来。我们走的是一条L字的路线，我打横，你打竖。
也就是说，假如你把握的好，我们注定相交。
你果然把握的很好，或者说是我自己的脚步乱了。总之在我低着头的时候，看到你的身影出现在我身前，停下。我不敢抬头，心从来没有跳的那么快。慌乱中我向右边弹开了。脑子一片混沌。
向前走了两步，我回头，看你。
惊讶的发现，你也在回头，看我。
我猛地扭回头，努力平复呼吸和心跳。
W，你就是这样加速了我疯狂的暗恋。
罗是当时四班的一个女生，很喜欢听我念我写的一些小说。
现在想到当时写的小说就觉得好笑。一些镜花水月莺莺燕燕的东西，编的乱七八糟，还自我陶醉。而且还引得一帮女生和我一起陶醉。
那个时候的小女生，总是可以为了一些飘零的花瓣而感伤，无病呻吟到了一种炉火纯青的地步。
某天中午，像往常一样，我捧着我写的小说去四班念给罗听。
忽然看到你。就站在门口，笑得一脸热闹。
你平时中午是不在的，所以在看到你的那个瞬间，我的脑袋就炸开了。
你笑眯眯的说了句，闲杂人士不得入内。
于是我扭头就走，其实脑子根本就连转的空间都没有。罗跑过来拉住我，说，W这个人，就是喜欢逗女孩子玩。
然后我就走进去，像平常一样，打开本子，给罗念我的小说。
声音微微发抖。
我侧着身子，可以看到你坐在窗台上吸烟。我当时在想，你竟然吸烟，真不是好学生。
赫赫，然而现在，就连小学生泡吧都屡见不鲜了。
我念着，感觉到你扭过头，看我。
呼吸急促起来，我合起本子，对罗说，我今天嗓子疼，下次吧。
闲杂人士不得入内。
那个时候我并想不到，这是你在那所学校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
后来的日子里，你越来越明显的开始看我，而且看的越来越夸张。
我再也忍不住。我当时只是一个容易头脑发热懵懵懂懂的小女孩，哪里经得起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疯狂的注视。
于是我告诉了亭亭，告诉了我的同桌，我说，我喜欢W.他们听了之后先是一愣，旋即笑笑，说，Angel，连你也入列了啊。
是啊，我也不就是个凡人。
亭亭语出惊人，说，Angel，其实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啊，原来是亭亭把她对你的感情过继给我了。
从此他们看到你之后总会大声的喊我的名字，而你也总会很配合的回头看我。
有一次，三班四班一起上公开课的时候，我旁边的一个女生忽然酸溜溜的对我说，为什么W一直看着你。
于是，我终于终于忍不住在想，你大概是喜欢我的。
你的注视，你那些举动，无一不让我这样想。因为我喜欢你。
因为我真的已经很喜欢你。
我做任何一件事情都是为了吸引你的眼球。我笑，我哭，我大叫，每一次我都会偷偷瞄向四班，看看那里有没有人探出脑袋望我一眼。
你成了我在那所学校的活力。你的注视成了我快乐的来源。
我以为我们心照不宣了，我以为这样就够了。
课间操之后，我会故意跟在你身后和你一起上楼。我不说话，我以为你知道。
你讲的任何一句话，做的任何一个动作，我都会以为，那也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个月。
那三个月，我已经完全疯了。
对你的感情，抑制不住的天天见涨。
就像关在牢笼里久了的感情，忽然被放出来一样。
直到，一天下午，我和亭亭洗完澡之后去荡秋千。
我们听到前面一个女生对另外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孩说，W给你力量。
然后那个白色衣服的女孩说，嘘，别让别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亭亭张大嘴，看着我，说，Angel，你听到了吗。
赫赫。赫赫。我听到了。我当然听到了。
弄了半天，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你分手，只不过是因为那个白色衣服巧笑倩兮的女孩。
那个时候我才醒悟，原来，我一直为之疯狂的东西，只不过是我自己幻想的一件遥不可及的艺术品。
但是，你那样疯狂的注视，究竟是为什么。
N年后，我仍然没有勇气问你，你曾经，有没有那样看过一个女孩。
后来，课间休息的时候，我不再靠在那个熟悉的栏杆上。我会走到走廊的尽头，看校外的风景。
晚上，开始喜欢一个人蜷缩在角落看星星，细数自己所有的不快。
我不想再喜欢你。我开始控制感情。
可是已经太晚了。
无意中在听亭亭的随身听的时候听到《天黑黑》和《心语星愿》，忽然就悲伤了。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然而横冲直撞被误解被骗/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我走在每天必须面对的分岔路/我怀念过去单纯美好的小幸福/爱总是让人哭让人觉得不满足/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好孤独……”
“我要控制我自己/不会让谁看见我哭泣/装作漠不关心你/不愿想起你/怪自己没勇气/……/就向流星许个心愿/让你知道我爱你……”
这两首歌，就这样和我的初三，和你的名字烙在了一起。
是不是在懵懂的年代第一次投入的感情，总是这么深刻难以忘记。
不管有没有回忆，不管有没有得到过。
只要爱了，就爱了。忘不了，擦不掉。
离中考还剩三个月的时候，我回到了属于我的城市。
在这个城市，再没有能让我如此投入的人。
然而，生命里，那些鲜活的印迹，却也一起消失不见了。
高中，我考进了A校的合唱队。
全国的样板学校，全世界的合唱冠军。
然而我却失去了动力。不知道每天在干什么。行尸走肉一般。
不想训练，不想上台演出，不想参加社会活动。
总觉得，少了一双眼睛的注视，什么都开始失去意义。
看到背影像你的，我紧张，听到声音像你的，我紧张。
然后会笑自己，紧张什么，这已经不再是那个有着熟悉味道的城市了。
而你，仍然在那个城市的人群里穿梭。
高一上学期，就这样荒诞的度过。
接受了那个追求了自己四年的男孩子，开始了一段畸形的恋情。
然而我每天都不停的对旁人重复着我和你的事情，不停的问别人那些注视都是假的吗。
我终于，变成了初二上学期的亭亭，又一个祥林嫂。
一个月后，我对他说，对不起，我不喜欢你，分手吧。
于是他消声匿迹了一年。我知道我伤害了他。
我忘不掉你。可我还能怎么办。
你对我说过的唯一一句话，是闲杂人士不得入内。我甚至不知道你的qq，不知道你的电话，不知道你所有的联系方式。
我只知道你的名字。我只知道我喜欢你。
W，我还能怎么办。
那一年的11月份，狮子座流星雨。
我在每颗流星划过的时候，都默念着，让我再见到你，哪怕就一次。
高一寒假，我开始发狂般的找你，我打电话给所有以前的同学，问他们你还在不在高中部。他们说不在。
不在。
那我该怎么找你。
我于是打电话给那个城市里每一个我认识的人，要他们在自己所在的学校里找一个叫W的人。
最后的回音都是，没有这个人。
我哭了。
就连你不在我身边，就连看不到你，我都可以为你哭。
你的面容你的笑，曾经在那么近的距离，曾经那么熟悉。
我逃不开，我放不下，我忘不了。
于是，我扔掉了所有的自尊，我告诉我的朋友们，我喜欢你，求他们一定帮我照到你。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所有的回复，千篇一律的，都是对不起。
他们告诉我你出事了，他们告诉我你从高一开始就没再和你们班的同学联系。
心开始疼。扭曲的疼。
高一下学期的生活，依然是空洞的没有生命的。
我忽然想起来，我以前认识一个一班的女生，她的妈妈是四班的班主任。
我在完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打电话到那个女生的家里，说找吴老师。
然后我问她，知不知道你的电话。
她的语气讶异也生气，斩钉截铁的说，不知道，啪的就挂断电话。
赫赫。我知道，你是老师眼中的不良学生。我自找的。
然而我还是不愿放弃。我偏要和命运拧着来。
我开始翻你们班校友录的聊天记录，从2002年的记录一页一页的翻，一直翻到2000年。
终于看到了我熟悉的那个名字。
W.你的留言。
不知道是不是我对流星许的愿灵验了，我看到你把你的qq号码留在了校友录上，通知其他人说，你换qq了。
我抓过一支笔就记下那7个数字，手抖的厉害，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如果那个时候有人看到我的表情的话，一定会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只因为高兴，所以流泪。
于是，只要有时间，我就开始上网，上qq，等你。
我专门去换了一张动感地带的手机卡，就是希望找到你之后可以拼命拼命的发信息。
平时，住校的时候，我就用手机发到你的qq上。一开始只是重复的发你好，可是全都没有回音。
我开始按耐不住，信息由“你好”变为“你在哪里”“我叫Angel你记得我吗”，等等。
然而还是没有回音。
我于是失望，然后绝望。
高二开学不久，一天中午，我在宿舍睡觉，完全不抱希望的往你qq发了一条，“我会一直等你，回我信息”。
然而你却回了！
我从床上跳起来，喊着，他回我信息了，回我信息了！
全寝室的人都醒了，欢呼着。她们都知道我这一年是怎样度过的，她们都知道我是怎样一遍一遍的讲述我在那个城市的故事的。
而你，永远是我的故事里的主角。
我们终于开始互发信息。从每天30条到每天300条，乐此不疲。
每天24个小时都已经不能满足我们。
真的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让我们这样无止境的聊下去的。
我有时也会往你家里打电话，完全忽略了这是长途电话。
这样疯狂的发信息发到第16天的时候，我告诉了你我喜欢你。
那天，你告诉我，你家发生了很多事情。你告诉我，你本来拥有的幸福就这样不见了。
听到这些，我很疼。
可是，谁说你的幸福不见了。
我喜欢你，我可以为你付出所有。
于是我终于告诉你我喜欢你三年多了。
三年啊。是怎样漫长的等待。
忽然想起那个追了我四年的男孩子，我终于可以理解，他消失的那一年，是自己承受了怎样的心酸。
你许久才回我的信息，问我，是不是觉得你是一个花花公子。
我说是。
你说，那你不怕么？
我说我怕，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
W，我喜欢你，这就是我全部的理由。
你说，那我们交往吧。
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我愣住了。
这是我的幸福吧？我等待了三年多，我从一个傲慢的不看男生一眼的公主变成了一个完全摒弃自尊的小女人。
只是因为你。
那天，9月26号。我想我永远不会忘记。
我拿圆规在手心上挑穿我的皮肤，挑成你名字里最后一个字的形状。然后拿红墨水，灌进去。
等皮肤长好以后，这个字，就永远不会褪去了。
班上的同学都说我疯了，但是也说替我高兴。他们对我的故事已经耳熟能详了。
他们说，终于等到我找到你的这一天了。这样他们的耳根就可以清净了。
我笑着打他们。他们却严肃起来说，说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我真的可以找到你，而且还能和你走到一起。
听了这句话，我的鼻开始发酸。
是啊。
我终于和你走到一起了。任何的代价都值得了。
之后的那些故事，我不知道怎样来讲述。
我对你的感情阻塞了我的思维。
那些片断还记忆犹新。然而却不成文。
只是一些零散细碎的痕迹，却让我永远无法忘记。敲下每一个字，都异常艰难。
那么还是继续写吧。想到哪里写到哪里。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1-15 17:09:36编辑过]
